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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强“透友”张景美震撼强音—— 我要努力活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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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01-10 15:08:40 查看:310 回复: 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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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强“透友”张景美震撼强音—— 我要努力活着
策划/李永超 撰文/本报记者霍君 特约记者李德长
宝坻报 2013年04月27日
每天早上5点,他醒来的第一个习惯动作就是摸摸自己的脸,看看是否还有感知。“嗯,生命还在”,然后开心地起床,开始新一天信心满满的崭新生活!
他每天的生活日程非常简单:或者去广场练摊、或者去医院透析。
不论去哪儿,出门前他都会吃上两瓣大蒜。他说,这样可以预防感冒。
他叫张景美,一个“努力活着”的命运强者。
雄鹰热爱飞翔
2000年11月23日,对张景美来说,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日子。这一天,作为一名进藏新兵的他,从天津出发了。部队中途经过海拔5000多米的米拉山,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色的蓝天仿佛触手可及。然而,严重的高原反应让张景美头重脚轻,鼻血流个不止,让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。就在这时,兵站上的广播里响起了《爱国奉献歌》。听着这首歌,张景美胸潮澎湃,热血沸腾,为刚才的退却懦弱而脸红。从此,每当迷茫和困惑的时候,他就会听着这首歌回忆起米拉山纯净的蓝天。
张景美驻扎的地方叫林芝。林芝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,在藏语里面是“太阳的宝座”的意思。每年的三月份,林芝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桃花和杜鹃花,张景美觉得高原的壮美憾人魂魄。展翅飞翔的雄鹰,掠过巍峨的山峰。张景美的目光追逐着它,他发自内心要做一只这样的高原雄鹰!历经雪域高原生活的淬炼,张景美由一名战士成为代理排长,并两次获得嘉奖,还获取了湖南青年专修学院颁发的本科毕业证书。2005年12月,张景美怀着雄鹰一样的志向,告别了生活和战斗了五年的军营退伍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——天津市宝坻区新安镇老艾村,开始了新的飞飞翔的起点定在了上海。张景美在一家跨国超市做保安,很快因工作能力突出得到老总的赏识改做营销工作。一个人在陌生的大都市,凭借着自己的努力,闯出了一片新天地。就在张景美踌躇满志之时,家里突发意外,他婉拒上海老总7次电话挽留的好意返回家乡宝坻。
几经辗转,2008年4月,张景美在天津市泽宝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做了一名出纳员。机会总是青睐有所准备的人。有一次,张景美被派到长春出差,一待就是三个月。由于表现出色,工作得到了老总的首肯,以厂家代表的身份被派到河北丰润。这期间,张景美牵着喜欢的女孩的手臂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家庭的幸福,工作的如意,让张景美体会到了飞翔的快感。
“咱们,离婚吧!”
雄鹰的可贵在于志存高远,张景美想飞得跟高,更加辽远的天空是他飞翔的目标。然而就在这时,不幸悄悄地降临:一次小小的感冒,竟然把张景美打倒了。经过检查,他竟然与IGA肾病、高血压、肾性心脏病等多种疾病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更让张景美无法接受的是,多方求医不但无果,病情逐渐恶化,转成了慢性肾功能衰竭、尿毒症。这是真的么?看着检查的结果,张景美感觉身上好冷,仿佛坠入了但丁老人笔下的“十八层地狱”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景美和床亲密接触,医院的床,家里的床。曾经躺下就打起鼾声的汉子,在床上转辗难眠,熬没了一夜又一夜的星斗。雪片开始飘了,一只断翅的鹰被肆虐的风挟持着,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……他吓醒了。双臂在,可是它们却失去了飞翔的力量。梦中的雄鹰就是他自己。一个断翅的鹰,还有什么资格幻梦?
患病初期,公司给了张景美半年的病假,不仅工资照发,还为他每年缴纳两万元钱的职工医保。等到身体稍稍恢复一些,公司给张景美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,一直持续到2011年5月再次病发,住进医院。这一住就是半年,整整花了15万块钱,其中公司给垫付了6万元。再出院时,体弱的张景美上不了班了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,他必须每周两次到医院透析。
患有腰间盘突出的父亲勉强侍弄着家里的几亩地,母亲外出打工,“吃闲饭”的他,坐在门口,和奶奶一起晒太阳。很多村里人不了解尿毒症的感念,以为会传染,都纷纷远离他,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聊天。坐在门口,听奶奶讲那过去的事情,看太阳从东方一寸一寸地西移。
然而,生活是残酷的。2012年7月,奶奶溘然长逝,仅仅相隔一个月,疼爱他的爷爷也去了天堂。张景美陷入命运的黑暗中。
为了治病张景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债台高筑。而死神,随时都可能不约而至。“咱们,离婚吧!”在他的坚持下,妻子含泪与他分别。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,张景美的心碎了。记忆里,多少个美好的夜晚,他守在电话这头,热恋中的女孩守在电话那头,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。聊不完的话题,聊不完的对婚后生活的憧憬。
而今,希望没有了,梦没有了,憧憬没有了。什么都没有了。张景美出了院子,在夜色中摸索着到了街上,一个人在街上独自徘徊。一个念头死死地攫住了他:死吧。死了,痛苦就灰飞烟灭了……
这时,高原上《爱国奉献歌》又在他耳边轰然奏响,米拉山的白云远赴千山万水飘过来……“我是经过雪域高原锤炼过的老兵,我,要努力活着”!
折翼更盼高飞
爷,奶,上次咱们讲到哪儿了?再给我讲讲小时候的事儿呗?没人应和。一转头,才发现奶奶坐的那个位置空了。爷爷也不见了踪影,只有他的电动三轮车安静地停放在院子里。
张景美流泪了,爷爷奶奶死不瞑目,他们不放心自己的孙子。他走近三轮车,伸手抚摸着它,它是温热的,那是爷爷留下的体温。良久,他对着三轮车说,爷,奶,你们放心地走吧,你们的孙子是个当过兵的人,当兵人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,一定会照顾好自己。
区民政部门得知张景美的困境后,为他办理了低保手续。为了自强自救,维持生活和治病,在“牺牲”了一些鸡蛋和面粉做练习的代价后,张景美骑上爷爷的三轮车,去新安镇上卖煎饼。刚开始,由于动作笨拙,摊出来的煎饼长得“丑陋”,生意冷冷清清。随着手艺的不断长进,生意慢慢好了起来。
白天去卖煎饼,晚上回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上上网,把自己的情况向战友们汇报一下。他永远记得,在他最低迷的那段时光里,老班长对他说过的那句话:解放军是打不倒的。为了节省上网费用,不能长时间地和战友们聊天,他就频繁地更换QQ“说说动态”,让战友们知道他的情况。“去卖煎饼了”,“今天卖了七套煎饼”。第二天打开电脑时,会看到战友在他头一天的“说说”上的留言,都是鼓励和祝福的话。
用自己卖煎饼的钱,支付每周两次的透析费用,不再用老父老母的血汗钱,张景美开始憧憬着自己的未来。然而,意外又发生了。买他煎饼的人越来越少,一打听,才知道有人在传言,说他是个病人,吃了他的煎饼会传染。
看着无人问津的煎饼摊,张景美内心五味杂陈。这一次,军人的坚毅让他不再怨天尤人,而是努力想办法走出窘境。玩具不是吃的,卖玩具总可以吧?就这样,张景美进城在袜五宿舍租了两间平房,“转行”在文化广场摆地摊卖起了儿童玩具和生活用品。离着透析医院近了,还可以节省坐班车的费用,收入也渐渐稳定下来,每天会有三四
十元的进项。
“我要努力活着!”
张景美生活的全部内容只有三件事儿:周二、周五去医院透析,其他的日子开着他的电动三轮车去文化广场摆摊,剩下的就是每天上网与战友、网友交流。现在,在他的QQ加了两个群,一个是他的战友群,另外一个是叫做“拍拍堂”的本地群。群里的网友都像他的战友一样,给予他很大的鼓励和支持。网友缘分的女儿过生日,特意跑到他的摊上买了一个毛绒玩具。网友飘渺,只要有时间,就会去他的小摊位前坐坐,和他一起聊天拉家常。他觉得群里的网友亲切得像他的家人,每天不管多累,都要打开电脑看看。越来越多网友采用各种办法帮助他共渡难关。
每一个摆摊挣钱的日子,是为了支撑每个透析的日子。每逢透析,张景美就要耽误一天,这一天,他没有收入。每次透析的时间是4个小时,躺在病床上扎针的时候,张景美总是面带笑容。头戴燕尾帽的护士,在他布满针眼儿的手臂上找来找去,寻找可以让针头“下嘴”的地方。
张景美已经结交了100多个“透友”,所以每次透析时并不显得寂寞。每次他都会和“透友”交流经验,把他揣摩出来的保养身体的办法和盘端出来分享。比如,适当的运动,在饮食上哪些东西应该忌口,哪些东西应该少吃。每天饮水不要超过三百毫升,水喝多了,会给心脏造成压力。尤其是夏天时,实在渴得受不了了,在嘴里含一口水……
好好活着、坚强活着”成了张景美和“透友”们执著的命运主题。然而,让张景美难过的是,在死神面前,他的“活着”经验显得好无助。从元旦到春节,他的“透友”走了13个。21岁的“透友”王楠走的时候,张景美失声痛哭,内心充满了自责。他怪自己没有能力,无法帮到那个太过年轻的生命。
记者注意到,4月3日这天,张景美的QQ“说说”里写道: “我要努力活着,克服困难去挑战未来”。
做个有用的人
努力活着!好好活着!只要活着,就要做一个有用的人,哪怕对这个世界只有一点点用处。张景美这样说,并用自己的行动向世界证明自己不会被命运击垮。
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“透友”,一直让张景美牵肠挂肚。每次来透析,女孩情绪都异常低落,不止一次地提到死亡的话题。张景美给她讲自己的亲身经历,鼓励她努力地勇敢地活下去,享受如花一样绽放的生命。
4月9日这天不是透析的日子,张景美头晕得厉害,量了一下血压,高压竟然高达220毫米汞柱。他终于没能像往日那样去摆摊卖货,而是住进了医院。让他心疼的是,这次住院花掉了2000多块钱。“这下赔本了”。他所说的赔本,原本制定了一个努力活着的食谱,每天一袋奶,一只鸡蛋,二两瘦肉。可是一直没有舍得认真执行,时间长了,身体的抵抗力就弱了。
这次突发“意外”,他没有告诉家里人,一个人办住院,又一个人办出院。住院的几天里,不止一次去透析病房,看看大学生“透友”来没来。
他不放心她,只要女孩的生命还在,他就不会放弃对她的鼓励,直到她坚强起来。办理出院手续那天是周六,尽管知道不是透析的日子,张景美临走前,还是又到透析病房看了一眼。
病房里空空的,除了那些仪器和各种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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